八千二百五十八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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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不見,見字如面。
這個星期,表達欲瀕臨失控,腦袋不停閃回種種念頭,它們清晰或模糊,甚至只是一種感覺,因爲我已經忘記具體是什麼了,像是一個又一個失孤,我已經找它不回了。
我回想年後復工、庸碌的生活:
- 早上 7 點半起牀。打理自己的儀表,50 出門,等電梯的期間點開 Podcast / 微信讀書 掛後臺,樓下開一輛共享單車,騎到門口排隊買煎餅,8 點 10 分到公司門口,15 到自己的工位,打卡,接水,偶爾抬頭和同事說聲早,開早會,做需求。
- 11 點 25 分看中午食堂的菜單,半打卡,下樓排隊喫飯,12 點多一點坐電梯上來,熄燈,刷會手機,蒙上黑色口罩小憩 20 分鐘,35 開燈,排隊接水,上廁所,恢復清醒,開始做需求。
- 5 點半下班,等十分鐘跟同事喫飯,45 左右到附近的城中村,50 選定店家,等菜上桌,6 點左右喫飯,大概半回到公司,上樓,接水,上廁所,45 做回工位,整理下班前業務發來的BUG,排期,修復。
- 7 點半左右不再看電腦,保持屏幕常亮開始玩手機,8 點背書包和另一個應屆生跑路,20 回家,取快遞,上樓燒水,下樓接水,回到房子大概剛過半,洗漱,沖澡。坐回自己電腦面前,大概 9 點過一點,溼敷,看看 JAVA 八股,偶爾和家裏打個電話。室友大概在這個點從公司健身房回來,10 點後掛了電話,關了電腦,癱在牀上。刷劇、漫畫或者新番。
- 11 點過半關閉屏幕,點上三個鬧鐘,放頭頂,準備睡覺。12 點之前入睡。
壓抑太久了嗎?這就是極限嗎?如今把自己埋在別人的需求裏,一天半數時間都繞着別人轉,沒有時間傾聽內心的聲音。我好像又喪失了自己的生活。如果死亡可以預測,且是一團虛無,那麼我這樣這樣的人生,跟死了沒兩樣,只欠幾寸黃土將我埋葬罷了。
有的人25歲就死了,只是到75歲才埋葬
我記得周內有天下午寫代碼到腰部痠痛,在俯手按摩攢竹的時候,眼前發黑,我閉住眼睛,嘗試放空,一種來自過去,時空錯位的感覺席捲我全身:
我這樣每日犧牲生活,加班加點爲公司產出,和我當年熬夜做卷子,又有什麼區別呢?我現在的生活,會不會只是當年的延續?我能做什麼嗎?這是我的問題嗎?還是結構性問題?…
我以爲上大學就能有生活,所以我熬夜刷卷子。我以爲工作了就能有生活,所以我有閒了就去學技術,看八股。現在老闆讓爲團隊爭氣,就算閒坐也要等到八點下班。生命階段一環扣一環,來不及喘息,所以到現在爲止,我依舊不知道生活在哪裏?1
我拼了命地想逃離那臺矮小的桌子,但我用盡全力,都像是在原地踏步。倦怠、困頓和疲憊永不止息,甚至連睡懶覺的能力都喪失了,只要一超過8點半,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。我試過褪黑素、瑜伽、跳繩、甚至是高潮,全都沒有效果。我發現這次我必須習慣。
我讀書的時候,還有明天。
我上班之後,已經知道明天是什麼樣了。
後來我決定,必須得想些法子抵抗這個系統,我必須想一些東西去對抗,如果接下來的每個星期都要浪費三天在領導的意淫上,我一定會無法接受,再次崩潰。也許我已經喪失了面試自我介紹中說的,「喫苦耐勞」,我想我一定不是中國人,要不然爲什麼我喫不了苦呢?我始終無法爲了「傳統美德」這四個大字,對自己暴政。
這封信最後可能變成流水賬,如果能向你傳達一些東西,那是再好不過。無論如何,我都要寫下去,爲了自己。這算是本能的驅使,是我這個獨立的個體,在社會化的過程中,單方面的反抗,我記錄下一個又一個反主流旋律的思想,做着與其長眠於此,最壞的打算。
親愛的,我想和你說的是,如果你真的感覺不舒服,不要爲了別人嘴中的「美德」而默默忍受!這些爲了別人的認可而承受的苦難是不值得的,沉默地忍耐更不值得的。與其被別人的話語奴役,癡迷這些人的稱讚聲中,你總還是要爲自己做點什麼事情,所以爲什麼不是現在呢?
追女孩兒
這周偶爾難眠,想起了曾經的白月光。難眠的時候,總是這樣,想渴望另一個體溫,渴望清晨惺忪的一陣纏綿。這些日子我伴着這幻想入睡,不意外地,總在醒來時落空。
「怎麼才能找到另一半?」,我搜。
網上社羣給的答案世俗、廢話,「膽大、心細、臉皮厚」,「好事多磨」。跟沒說一樣。
我刷社交媒體,發現自稱「舔狗」的男生越來越多了。好像男女對立的輿論更加嚴重了?
從質疑、理解、成爲這幾種狀態。我也曾這樣,所以我覺得這些答案不公平。
白月光後來有一段時間來找我,我覺得詭譎,甚至有些莫名其妙。我知道她對我從沒有感覺,是我給她寫一封有一封的信,她才願意回頭看看。但這樣一句話不說就回來,我覺得這是不愛,更像是供需。她剛好需要,我剛好能給,僅此而已。刪除、拉黑,也等不來的一句道歉,我活該這樣。
我想說的是,憑什麼女生就能一次又一次地被原諒?男生爲什麼就得不計前嫌?男生就不會受傷嗎?即使被女生百般刁難,還是要想盡一切辦法,哄女方開心?這段親密關係已經走向畸形,這關係要讓一個靈魂去撫慰另一個巨嬰,有些政治正確的味道,這纔是問題。憑什麼啊?
我想起了今年過年回家被母親和姊妹旁敲側擊,花式催婚,傳授給我的「脫單技巧」,除了調侃我足不出戶,也強調 AA 是永遠追不到女生的;逢年過節的禮物也絕不能落下;遇到想要、但難追的女生還要下些精力,交好其身邊的閨蜜,幫忙裏應外合、洗腦、催眠和PUA。
我的信仰再次崩塌,我知道這是可能的,這纔是世俗中普遍的故事。但這並不是解藥,而是毒藥,就是在飲鴆止渴。我覺得就算喜結連理,也不會真正幸福。我想,這個年代,能讓人結婚的理由,就只剩愛情了,如果非要像長輩說得這樣,我寧願終其一生,不碰愛情。
所以我大概已經放棄追求愛情了,我仰慕着的獨立女性,她倔強、堅強,不輸男人的同時,更具有男人並不具備女性的魅力。她們存在的本質就是拒接成爲別人的庸附,所以我覺得這份愛,最終也不會得到回應。
對我而言,祕而不宣、暗流湧動纔是愛的真諦。至少這份幻想,還能伴我一千零一夜。
我的單身同事跟我說,他曾經的白月光已經生了二胎。
我沉默,想,也許我也會遭遇這樣的一天,夢想幻滅,到時候又要怎麼辦呢?
我不知道。
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
我不停地在 Telegram 和 Google 上收集文藝類綜藝「文綜」,如竇文濤老師的《鏘鏘三人行》《圓桌派》、梁文道老師的《一千零一夜》、陳丹青老師的《局部》、許知遠的《十三邀》2。
我覺得自己在回答之前看過的一個問題:
如果去一荒島,你會帶哪幾本書呢?
或者延伸一下,你會帶什麼呢?
我非常喜歡站在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。
網上流傳的單集零散瑣碎,難堪大用,所以我只能一再找尋。甚至開了三個會員:百度、夸克和阿里。我們知道中國互聯網需要進行審查,但到各家實現的特點就很不一樣,百度家就算文件違規,最多就是不可訪問;而阿里家呢?輕則對本人有效,無法對外分享,重則直接吞掉,如果不仔細甄別,是無法發現文件憑空消失的;網上那些喜歡恰爛錢的自媒體,最喜歡百度網盤,而社區對阿里網盤支持也比其強過不少。如果實在找不到,就只能花錢買,倔強的人,像我,很難受。
除了精神層面的東西,還是需要鑽研技術,業餘時間也不能落下各種功課,學數據庫、框架。所以上半星期的空餘時間,全網地找馬士兵教育(馬SB)3,即使本人吹得玄幻,講課粗狂,但起碼有時間的積累,我覺得至少是有些東西的。
有時我也在想,這些內容、至少是目錄,本應該是學校提供給學生的,但因爲學校和社會的脫節,反而需要學生們自己各顯神通,一一找尋。
可是,就像落入收藏夾的乾貨,我現在也沒完整地看完一節,週六的整個下午,明明有這樣大把的時間,卻總是無法集中精力,也許是手上的選擇太多了,平板、Steam Deck、微信讀書,現在又多了很多舶來的網課和文綜,我一定無法全部看完,所以現在更加迷茫了。
你可以擁有一切,但不能同時。
所以你能做的,就是選擇成爲你自己,你想成爲什麼樣的人,就去做什麼樣的事,對自己剪枝。
說了跟沒說一樣,我還是坐在這裏輸入一個又一個比特,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麼。
重構 RSS 閱讀系統
下半星期,我把自己的剩餘精力都放在了重構 RSS 閱讀習慣上。
\[Reeder Local + Feeder + Inoreader\]這是我現如今能給出的參考答案,截至目前,我還沒有開通任何之一會員(太貴太窮了)。所以我把小綠書(酷安)和小紅書上的關注,全都放在了本地閱讀器裏,存檔這些個人日常碎碎念,營養價值低,長度短,更新快的微博客實在太過奢侈。
相反,針對那些更新慢,又希望走通知的訂閱源,我就放在 Feeder,因爲可以直接走 Apple Notification Push,就算有有 50 篇文章的瀏覽限制,但好在 Star 沒有限制,像是個收藏夾,碎片時間在通知裏 Star 過後,回頭再進行 Read Later。
如果想突破 50 篇文章的限制,可以直接去 Inoreader 裏查閱。結合上這些產品的優缺點,再加上定期存檔一年以上不更新的博主和訂閱源,200 + 150 的免費額度相當實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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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想把這段文字,這種情緒發到朋友圈,但回頭讀了一遍戾氣慢慢,最後想想還是算了,誰不曾幻滅過,我不太希望當一個罵街的角色。但當我寫道自己始終像是一個做卷機器的時候,我破防了,因爲長輩、老師、領導的規勸本質如一,都是讓我放棄當下熱愛的生活,去忍受生活的苦,去追求一些他們口中更崇高的東西。我不理解,憑什麼啊?甚至一些人會跳出來建議說,小作文對我的生活不會有什麼效果,有時間寫這些東西,不如花時間做心理建設,承受當下的一切,把握當下的時間,兩耳不聞窗外事,去多少多一點實事來的實在。隨後我陷入了更深層次的絕望,這不就是阿貴嗎?我本以爲是世界欠我的,想用堅持換來世界的一句道歉,結果呢?還是他媽的和解,怎麼最後這一巴掌還是要算到我頭上,直至可以詭辯到是我自己倔強,讓自己這段時光被耽擱,是我自己軟弱,不夠堅強,所以是我自己欠自己一句道歉。我憤怒,因爲我的發聲,最後居然成爲了我要道歉的原因,受害者始終是我自己,請問,這不荒謬嗎?這一邏輯的另外一種說法是,國家機器強大到我們難以反抗,當我們難以爲繼的時候,就只能合理化受害者這一屬性,並接收不得有任何怨言,甚至永世不得翻身,做一輩子跪着拉車的祥子。 ↩